·早晨时候的雪

雪在山顶薄薄的一层
酷似偏食的邻家阿某
馅饼上的一点糖花
你无从辨认也无从吞它下去
它在那里，不是飞跃或坠落
它只是停止下来，短暂的

·事件

登峰造极的欢乐，呜咽、疯了一样
打转。从楼上张望的少女
有着让人浮想的背影；早晨时候的
雪使一对情侣拥抱在一起。

这本来是一扇关着的窗子，后来打开了
她探出头，昨晚熬夜读一本书
里面的情节使她在清晨依然感到困惑。

·未来

天上下雪，屋子里冰冷
我们盼望宁静，宁静却忽然来了
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像一个木棒
击打垒球的瞬间；像一个沮丧
一个盼望中的爱人来到身边
却无话可说的沮丧。
我们说点什么吧？天气或利润
某人以及某人；本地特有的鸠鸟
已经很久没出现，这是一种预兆吗？
预兆着天气变得憔悴、苍老？
房东院内的苹果挂在枝上的
少得像婴儿；柿子树却像个高龄产妇
满肚的欣喜。我们没在路上走，天气冷
而干燥；路上行人已经稀少，
一辆又一辆拖拉机拉着木材向远方去。
明天是什么样呢？也许如同一种
又一种化学品；把它们填加、稀释、搅拌
成为不可知，如同明天的不可知。

2005/11/20

《光阴》

草与鸟
是伟大的预言家
理论同于失传已久的法术
依靠雷击木这样
偶然的东西来预测祸福

这次提到鸟
以及它们身下众生平等的草
并不是因为
我有多么想念它们
而确实是
伟大的暴政、谎言、仇恨
使我忽然联想到它们
仅仅作为无辜的替代品吧

就象被命名为《光阴》的第Ｎ首
就象早晨摇摇晃晃的人群中
一个人突然昏倒

仅仅一个
并不是全部
但荒谬、日常，并且
毫不复杂

《山色》

将几枚卵石
送给一位阆中的朋友
比如空而静的山谷
破败的庙宇
整个的端给她一样

２００５.１０.１４